隐之

人,独自流浪着。

终于……生日快乐两位!

坐等般若的sp和圣诞皮!(仔细一想好像连连已经快一年没有新皮了(什么

恶鬼饼干和风神饼干?ˊ_>ˋ(一点都不像

尚未被知晓的故事

#咕咕咕

#般若这周出sp了吗,没有:)

#三月蜡伞:又矮又壮的蘑菇,有灰色的菌盖,菌盖上凹凸不平。只生长在山上,一般在早春季节生长,有时候甚至生长在白雪之下。



(3)【废弃建筑】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虽然这么说,般若还是没有放下望远镜:“我好像看到了城市…不过在海的那边……”

  “海?”一目连放下手中的咖啡,有些不可思议。

  “有可能是湖,不过感觉很大……上面还有一座很长的桥——”

 

  这是般若在遇到名为一目连的流浪者后到达的第六个世界。

  在穿过那片树林之后,他们并没有如愿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类,虽然周围都是高楼大厦,却依旧看不到任何生命体。

  看得出,这是一片非常繁华的商业街,至少,曾经是。街道两边的墙壁上张贴着各种各样的海报,f楼新开的美食店,a楼超市的促销活动,还有更多更多。

  它们中的大部分都已经被风撕扯的支离破碎,而那些存留下来的,也只是“垃圾”而已。

  “f楼?”般若看了眼离自己身边最近的那座大厦,“这座是c楼。”

  “唔……”一目连抬起头,环顾着四周,“看不见,除了商店和大厦什么都看不见。”

  “而且连一张地图都没有,啧。”般若咂了咂舌,“怪不得会倒闭。”

  “我觉得这和倒闭不倒闭没有直接关系……”连冷汗,说完,他抬头向上面看去,乌云堆满了整个天空,压抑感从胸腔中一直到达了骨头里,这让他非常不舒服。

  他们已经多久没有感受到真正的阳光了呢?

  寒冷的湿空气裹挟着他的躯体,他的心里升起一股异样的滋味,不是孤独,也不是悲伤,而是躯体发出的,深深的痛楚。

  

  “要不我们去高一点的地方看看吧,连?”

  在他发愣的时候,般若已经从斜挎包里掏出了那台可以拉伸的望远镜,看着对方半晌功夫都没回应自己,有些疑惑。

  “啊…嗯。”他敷衍地回答了一下,般若却也没问什么,和连一齐向那座写着c的大厦走去。

  在这座大楼底下竟然还有一台算是在正常运作的自动贩卖机,本来担心没了水怎么办的俩人顿时欣喜地准备买下所有的饮料,结果在它吞下十个硬币之后,这台机器的光屏闪了一下,提前光荣退休了。

  “……搞毛啊!”

  气得般若对着贩卖机就是一脚,而贩卖机也顿时吓得把剩下的饮料全吐了出来,包括那十元硬币。

  看着一地的没人要的饮料,般若看了眼咖啡,嫌弃用手指尖拿起了瓶装的饮料:“我讨厌茉莉清茶,不过咖啡我是绝对不会喝的。”

  “你——开心就好。”一目连一下顿一下地鼓起掌来。

  售卖机吐出来了八听咖啡,十四瓶茉莉清茶,甚至还有一袋喂她柠檬茶,在连确定都没有过期后,他们秉承着所谓绝不浪费的原则,实则臭不要脸的全部拿走了。


  大厦的门象征性地上了把锁,实际上一目连刚刚拍了拍锁上的灰,它便掉了下来,砸在地上激起的灰一瞬间呛的两人咳嗽了半天。

  玻璃门在嘎吱间敞开来,他们向里面看去。“有人吗?————”般若向里面大声喊,回应他的,只有他的回音。

  “你觉得我们有必要一层层地去搜索吗?”般若问。

  “没……”一目连看着地上积攒的厚厚的灰尘,一脚下去,依旧看不到地板,倒是鞋子上沾满了灰尘。这让他想起了当初那个全是雪的世界,不同的是,这样的“雪”让人从心理到生理上产生了很大的不适,“这里究竟已经荒废多久了?”

  “不知道,”他们一齐走到了楼梯口,望着几乎看不到头的楼梯,般若叹了口气,“我只知道我们有的爬了。”



  “呜呼!————”看着爬到了天台而欢呼的般若,连气都快喘不过来的一目连很想知道他体内究竟哪来的那么多活力,“啊~好凉快啊~”

  连靠在栏杆上,打开了一听咖啡,他很享受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又带着一丝甘甜的回味。

  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仿佛离那些云更近了,但奇怪的是,那种莫名的压抑感也消失了。般若说的没错,天台的风很大,凉飕飕的,很舒服。风卷起了他们白色的发,像是蒲公英纯白的茸毛,摇曳着。

  般若举起伸缩望远镜,向远方看去,连走近他,看着这条废弃的商业街。

  整个建筑像是一个法阵,街道从最中心“镇守”几座大楼向外不断地蔓延出去,在街的两边,则挤满了一个又一个“小盒子”。

  最矮的a楼也是规模最大的,离他们刚刚走出的树林很近,仅仅是看着它现在的模样,连就仿佛看到了它当年辉煌的时刻。

  细数了一下,除了他们所在的大厦,还有其他六座规模一样的建筑。

  光是这几座大楼一目连就不敢想象它们的建筑量了,能别提底下那些连成一片的小街坊。

  它们繁华的时候究竟是如何的呢?

  连想着,举起咖啡接着喝了一口。

  【但不管他们曾经多么繁华,现在终究还是废弃了。】

  就像是————


  “还是,一个人都没有。”般若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考。

  连从回忆从反应过来,回应了般若几句后,拧开了一瓶茉莉清茶的盖子,递给了他。

  “谢谢。”他小声地回应了一句,随后,又是长时间的沉默。

  这样下去也太尴尬了吧。连有些苦恼地想着,最后,他决定说——



【相信】


  “般若,你的那些全麦面包是从哪里来的?”想来想去一目连最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嗯?”他放下手中的茉莉清茶,看上去有些不明白。

  “就是那些我们吃了80多天的全麦面包……”连闭上眼睛,一会想起当时吃那些又干又硬的面包的时候,他都感觉好像有什么梗在喉咙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多面包?”

  “啊,”好像是终于回想起来了,般若的手在空中划来划去,“之前一个蛮有钱的世界举办了一场大胃王比赛,我拿了冠军,奖品是和当时吃的数量一样多的面包。”

  “……你的胃还好吗?”

  “老早就不好了。”般若说着从自己腰带上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堆胃药来,眼含热泪地将它们混着茉莉花茶咽了下去。


  “不过,感觉还真是奇妙啊,”咽下药后,般若忍不住笑了笑,“和陌生人一起流浪什么的,我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不管是解谜,还是炖菜什么的…那是我吃的最好吃的炖菜……”般若后背靠在着栏杆,缓慢地坐了下去,有些语无伦次,“要是我一个人的话肯定就不一样了,嗯,你明白我在说什么的对吧?”

  “明白。”连笑着蹲了下去,坐在般若身边,他摇了摇咖啡,所剩无几的饮品在铝制的罐头里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他闭上了双眼,声音变的嘶哑且低沉,“其实我也一样啊,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一些事情。”

  “忘记了……什么?”般若将头凑了过去,尽管离他还有一段距离,尽管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但是般若依旧非常清晰地听到了对方沉重的呼吸声。

  像是溺水得救后的人发出的声音,颤抖着,不停地呼吸着,像是在与什么作抗争。

  “啊——我……”

  

  般若握住了一目连的手。

  他的手好冷啊。

  这么想着,他握得更紧了些。

  “……现在不告诉我的话,也没关系。”看着那双澈蓝的眸子缓慢从指缝中透出,般若冲他笑了笑,“等你什么时候高兴了,再说就是了。”

  他看着白发青年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惊讶,最后化成了一个和往常一样温暖的微笑:“谢谢……不过,你也是。”

  “嗯。”


  “然后……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吗…?”

  一瞬间气氛变得尴尬起来,在意识到这种情况后,他们俩红着脸分了开来。



【不相信】


  “般若,你相信神对吧?”

  流浪者的胸口都戴着三角形的金属片,它们向世人表明佩戴者到达过世界的多少,,刚刚开始的菜鸟流浪者就可以拿到三片,最多十片,像连这样的初心者就只有四片而已。

  但般若胸前挂的并不是金属片,而是一个小小的十字架,不过仅仅凭这个连也不会这么笃信。

  他对“神”的反应,太明显了。

  “不是相信,”般若笑着摇晃了自己的瓶子,“他们是真实存在的,搞不好下一个世界,或者下下个世界,你就可以见到它们了。”

  他顿了一下:“而且——……”

  连在等着他的后话:“嗯?”

  “要是我们还是到达不了城市…就吃不到午饭了!”说这话的时候,般若的声音在轻微地颤抖。

  在这种时候,就连一目连也终于发现了这家伙对吃的执着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我们似乎刚刚才喝了番茄培根汤……”连扶额。

  “那不一样!”般若的几乎是哀嚎地吼了出来,“一天不能吃到三顿我会死的!”

  连开始冒出了冷汗,不得不说他转移话题的能力确实蛮强的。


  风再次呼啸而过,在这个过于寂静的地方,连它的声音都太过明显了。

  “你说…如果在那个世界的时候,我们没有种子的话……?”

  “也许就会死在那里吧。”说这话的时候,般若一点也没有迟疑,他走到一目连的身边背靠着栏杆。


  “像我们这样的人啊,也许死在哪个地方,都不会有人知道吧。”

  “是吗。明明像我们这样的人,稍微给一点希望就可以坚持很久了。”

  不知是谁发问,又究竟是谁回答了对方,许久之后,发出声响的只有风。如同泼墨画般大片的黑,在天空中翻滚着,向世界的另一头涌去。

  它们究竟要去向哪里?它们的归属又是何方?

  谁也无法回答。

  

  

  “走吧。”一目连站了起来,但一想到那些台阶,他就一阵脚软。

  像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般若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别害怕啦~我有一个更有效率的方法。”


  “——你、你确定真的不会出事吗——”电影里的特务完成了任务后,像这样从高楼上跳下来,几秒后他们的身后绽开巨大的烟花,怎么想都是视觉与感官的极刺激体验,但他们在非生死关头做出这种举动,在旁人看来就是傻子。

  “有人也曾这么问我,而我,则回答了他——”般若左手挂在栏杆上,一脸严肃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他在胡说八道,“这就是青春啊——你放心好了,至少绳子肯定不会断的。”

  “为什么你那么确定……?”看着脚下不说万丈深渊,起码100米的高度,连咽了一口口水。

  “啊…我到一个世界的时候,一个老奶奶卖给我的,说是他们那边的特产,用月亮上的桂木纤维做成的绳子,可以无限拉长并不会断。”

  “……她卖给你多少钱?”

  “80块啊?怎么了?”

  “…我觉得你被骗了。”

  他看上去似乎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

 

  “而且!不说绳子断不断的问题了,要是栏杆承受不住我们俩的重量变形,也跟着一起掉下来的话,等待我们的就是摔成肉饼的结局啊。”

  看着般若低头沉思,一目连以为他终于要放弃做这种蠢事时,般若扳开了他握着栏杆的右手。


  “诶。”他愣了两秒,随后的,自己的躯体便因为地心引力不受控制地掉了下去。

  “啊!————”

  在他发出惨叫的时候,般若也跟着跳了下去。

  “呦吼~————”


  强劲的风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连什么除了自己的尖叫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闭上了双眼,渴望这种没有尽头的失重感可以快一些结束,他曾经梦到这样的梦无数次,可是这一次,他正亲身经历着这样的事。

  从高处坠落,然后,变成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他曾经无数次试想过自己最后的结局,但没想到自己真正做的时候,“想要活下去”远远超过“干脆就这样吧”的念头。

  一目连试着抓住身上那条乳白色的带子,下降的速度明显放慢了下来,但是隔着缠了三层的绷带,他的掌心依然传来了快要燃起来的炙热感。

  而他的头上,般若依旧在那里发出没心没肺的欢快叫声。

 

  在差一两米就要和大地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们加速下降的身体猛地停了下来。

  “——咦?”悬在半空中的连等了半天都没等来自己最后的结局,忍不住微微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次那么仔细地看着地面,地板裂开的缝和地缝间的青苔。

  他们没有摔死?

  在他吃惊的时候,般若已经解开了自己身上白色的带子跳了下来。

  “需要我帮你解开吗?”般若站在黑着脸的连身边,笑的依旧非常灿烂。

  “不、不必了……”


  “看来我估算的还可以嘛,我们都没有摔成肉饼,”连有点不敢去想象如果他没有估算好的情况,“不过怎么收回来吗……”

  原来他还想收回来啊……连在心里吐槽着,但是一想到这毕竟是价值80块的不会断还可以无限拉长的绳子,那么回收回来还是很有必要的。或者说,一目连有点想看这么长的一条绳子,般若要怎么把它收起来。

  在他乱想的时候,般若大喝了一声,在手上缠了几圈的绳子在他的扯动下,大楼的上方传出了一声巨大的响声,他们几分钟前依靠过的栏杆就这么被生生扯了下来。


  在一目连错愕又质问的眼神中,般若耸耸肩:“这是最有效率的回收方——”

  “咿呀啊!”

  在十几米远的地方,也就是栏杆坠落地点,传来了一声少女的尖叫声。


  在愣了几秒后,他们一瞬间激动地差点哭出声。

  活的人啊!

  他们立刻跑了过去,栏杆砸在地上激起的灰尘中,一个小小的身影不停地咳嗽着。

  等灰尘散去后,他们看到的是一个扎着侧马尾的青灰发女孩,头上戴着一个看上去有些可笑的帽子,脸上一副深度眼镜遮的几乎看不见她的眼睛。她雪白的连衣裙和代表了流浪者身份的披风上,都覆盖上了一层灰色。

  在她终于与他们六目相对后,她顿了两秒,转身就跑。


  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套路的般若“诶”了一声,在后面追了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诸如“花姑娘你别跑啊,太君又不会吃了你”的鬼话。

  一瞬间无话可说的一目连连忙扯下了系在栏杆上的绳子,跟在后面追了起来。

  于是在某个废弃的商业街里,一个女孩在前面拼命奔跑着,后面一个少年穷追不舍,更后面一个青年有些艰难地跟着他们,手里长长的物体在风中凌乱着。


  在长跑了几千米后,前面的女孩明显有些力不从心,脚步也踉踉跄跄起来,趁着这个机会,般若加速终于追上——终于没有刹住脚步,一头撞上了妹子身边的电线杆。

  他后退了几步,然后,直挺挺地朝前倒了下去。

  青灰发的女孩吓了一大跳,连忙走到他的身边,蹲下身子:“你、你没事吧…?”

  话音未落,她感到有什么东西握上了自己的脚腕。

  “咦!诶!”

  “为什么……要跑啊?”接着她看到了地上的人抬起了头,他微笑着,一道血迹从他的鼻子里淌了出来。

  “对、对不起!”

  “你…哈…哈、你们,怎么、哈啊……跑这么快——”终于追上两人的一目连晃了晃,倒在了般若旁边。


  “所以为什么要跑啊。”鼻子一边塞了餐巾纸的般若有些不满地问。

  虽说这一整条街的建筑里空无一物,可这家咖啡店门口的木桌木椅却都没被带走,估计是当初它们的主人怕有谁会偷走它们,而将它们与地板连在一起,最后也无法带它们走。

  桌子的中央凹下去了圆形的一块,干裂的泥土里有几株枯萎的植物。

  只不过是这样和陌生人围在一起聊天的简单举动,都令他们惊叹不已,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这么做了。

  “对不起…”女孩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大概是因为……陌生人什么的…感觉很困难,交流…什么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般若托着下巴,像是无心地追问。

  “咳咳。”一目连看话题要向很难聊天的方向发展了,强行转移了话题,“你是刚刚成为流浪者的吗?”

  少女的披风领口处挂着三片金属片。

  “是、是的。”少女小心翼翼地摩挲起它们,“刚刚看到有两个人好像要跳楼的样子…就赶紧过去了,没事就太——”

  还没等她说完,般若就一脸后悔莫及地拿起了缩短了很多的绳子,声色并茂地说的仿佛真的一样:“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个了。”

  “咦!————”少女瞬间吓得快哭了出来。

  连拿起手中的笔记本敲了一下般若的头:“够了。”


  在无数遍确认过跳下来的人就是他们,而他们也没受任何伤之后,少女松了口气。

  “哦对了,都聊了这么久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般若(Hannya),这位是…我的同伴,一目连(Yiqimoku Lian)。”般若吐吐舌,有些不好意思,“刚刚抱歉啦~”

  过了很久之后,少女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询问自己的名字:“……三月蜡伞。”

  随着她抬头的动作,这让他们俩第一次完整地看到这位少女的面容,厚眼镜片之后的瞳孔是和她的帽子一样的青灰色,浅浅的雀斑遍布在她的脸颊上。

  在意识到他们在看自己的脸后,她瞬间羞红了脸,又和刚刚一样将头埋在胸口。

  “很好听的名字啊。”她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那个白发的少年将双手扣在脑后,语气却很认真。

  “感觉像是雨天撑着小伞的孩子…很可爱啊。”连也笑了笑。

  她眨了眨那双青灰色的,本来就羞红了的脸颊更加红了。

  “谢谢……”


  “我是,非常没用的蘑菇啦…不会好好说话,也什么都干不好……”三月蜡伞不再东摸西摸,而是将手平放在桌上,平静地说,“总感觉我说什么…都会把话题带向不好的地方,也许还会弄的别人很不高兴吧…虽然我也试过很多次,去学习交谈,去学习怎么好好说话,但我发现这实在是太困难了,比讲好一个故事都难,难好多……”

  他们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却轻皱着眉。

  “小学的时候就是了,因为当时把英语老师说班主任的坏话写进了作文里,结果被英语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臭骂了一顿……我永远无法忘记,其他人的嘲笑声…还有那天的阳光。

  你们看吧…我果然是那么笨的蘑菇。

  ……我发现,这可能是我一辈子都学不好的事情了…对我而言,最好的解决方法也许就是远离所有的人,放弃交流……”

 

  “所以你成为了流浪者。”见她不再说话,般若开口补充道。

  “不……是因为我原本生活的世界毁灭了啦。”她的语气似乎很轻松。

  “诶。”这个回答令他们一时间难以置信。

  “……对不起!”她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又令他们有些猝不及防。

  “不,这没什么好道歉的啦……倒不如说,是我们将话题引向不好的地方了。”连像是安慰般地笑了笑,对方又开始紧张地抓着帽子的少女说,“交流什么的,你看我们不是聊的蛮开心的吗。”

  连其实想说流浪者并不是什么可以逃避与世界交流的职业,最初的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去不同的地方旅行,去收集不同的故事,去忘记一些事情。

  但事实上,流浪者这个身份给他,给他们带来的,绝不只是这些。

  “可是交流又不是聊天。”三月蜡伞叹了口气。

  他们突然间无法反驳。

  “我只是不想融入"群体"…却也不想被孤立。”


  “其实如果把流浪当作和形形色色的人相遇,似乎还蛮不错的。”一目连转着手中的自动笔,他们的话题不知什么时候扯到了这上面来。

  “是啊,我也没想到竟然有一天可以碰到《青烟》的作者,她——”

  “诶诶,你也喜欢《青烟》的吗?”没想到竟然碰到了知音,一目连瞬间兴奋了起来。

  “对的对的,作者大大真的好可爱的。感觉一瞬间交流啊,害怕啊什么的,瞬间不高兴去管了。”三月蜡伞也跟着兴奋了起来,“鸟嫂真的好棒啊,我永远喜欢鸟嫂。”

  “我也是,但是作者都把鸟嫂虐的那么惨了,还不放过她!”

  “求官方做个人系列。”

  “是天使。”

  “对,魔……太虚伪了。”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聊的不亦乐乎,而根本没入坑的般若觉得自己一脸黑人问号,甚至被晾在了一边。


  “咳咳,给我们讲讲你收集的故事吧?”感觉自己完全没了存在感的般若,似乎再不说话自己就彻底被遗忘了,“虽然才刚刚开始,但也有不少故事了吧,你看连想记下来已经很久了。”

  “咦。”他怎么知道的,一目连有些吃惊。

  “诶!可、可以吗?”虽然突然间的转移话题令人有些猝不及防,但她似乎也很感兴趣,并且明显想要得到肯定的回复,般若认真地点了点头。

  一目连也将笔记本摊开,很是郑重地将笔抵在纸上。

  “好吧,…虽然我的故事挺差的就是了。”三月蜡伞从自己蘑菇样的包包里掏出了一本粉色封面的书,轻咳了几声,似乎想要把恐惧全都挤出自己的大脑。


“【并不是很久以前,有一位出生于书香门第的作家,受父母的影响,他从小就浸透在书香与文墨之中。

  成年之后,他更是潜心于学习,钻研那些年的文采与风骚。

  终于,他完成了一部集大成于一体的著作。

  可纵使他的作品中可以飘出墨香,能映出那些年的风花雪月,能传出阵阵温度,却依旧没有谁来购买他的作品,更别提欣赏了。

  现在的人们啊,就像是吃惯了大鱼大肉而无法接受素食一样,你看那些过去人们最为不齿的伶人,现在就算演技再差,只要生得了一副好皮囊,依旧可以赚得盆满钵满。

  是人们变了吗,也许是这个时代变了。

  他立于这些色彩过于浓重的事物之中,如同一缕青烟,如同投上黑影的白墙,那么鲜明,而又如此格格不入。

  他抚摸上那些因长期推积而蒙上了灰尘的书本,口腔中泛起一阵苦涩——】”

  

  “后来呢?”般若眨了眨眼睛。

  “后来……谁知道呢。”三月蜡伞叹了口气,“不过你们和那些人不一样呢。”

  “那些人?”连低头记着刚刚的故事,却依旧听到了些关键单词。

  “另外一些听了这个故事的人啊,”三月蜡伞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包搂入怀中,“什么"太可惜了,他要是能懂得变通就好了","只要去迎合大众不就行了吗"之类的……他们懂什么啊?”这话一说出口,她就仿佛发觉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改口到:“抱歉,忘记我刚刚说的吧……明明其实我也什么都不懂…”

  许久未抬头的一目连停下了写字:“为什么要道歉呢?”

  “只是讲故事的话,没必要道歉的,真的。”般若也微笑着说,“我觉得你讲的很好啊。”

  “我……怎么说呢,我其实也很讨厌…这样的自己,”三月蜡伞的脸再次变的红通通的,“谢谢…对这样三番五次说这种话的我,你们却依然来安慰我……”

  

  “也许我说的这些话可能根本帮不到你,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可以遇见可以好好聊天,可以理解你,偶尔会和你拌拌嘴,可以陪你做好多好多事的人……”般若的语气温柔地和他的人设严重不符,“虽然可能要等很久,但是如果真的等到了,那一定是最为幸福的事情……”

  “所以…祝你幸福。”一目连走上前去,抚摸着她青灰色的头发。

  三月蜡伞愣住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水色在她的瞳孔中回旋,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慌忙将脸埋进背包中,肩膀上下耸动起来。

  方才安慰她的陌生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她身旁。


  “真的不需要我们带你一程吗?”虽然已经问了三遍了,但一目连还是不死心地追问道。

  “真的不用了啦……~”三月蜡伞笑了起来,她的鼻子依旧红红的,脸上也还带着泪水,“谢谢…给。”

  她递给了他们两个又红又大的苹果:“这是我老家的特产,很甜的,记得早点吃。”

  “这怎么好意思…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连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般若已经先他一步接过了苹果,同时将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

  “是…喂她柠檬茶!”

  “爽过磕大咔。”般若接了下去。

  “谢谢你们。”她小心翼翼地捧着饮料,像是捧着多么重要的东西,她在离开前,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转过了头,向俩人指了一个地方,“在f座四楼那边有一家还在营业的店,东西都很好吃而且还不贵。”

  “真的?”发觉似乎已经过了中饭时间的俩人,发现自己的肚子似乎早就饿了。

  “嗯嗯。”三月蜡伞点了点头,“那么,这回就是真的拜拜啦。”

  “祝你可以早一点…早一点,碰到可以一起流浪的人。”一目连可能不太擅长离别时的说辞,想了半天才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喔,和你们一样嘛,关系那么好?”三月蜡伞头一次露出了像是调戏的表情,语气也非常轻松。

  “不不!不是的啦…”连慌乱地辩驳着,虽然这怎么看都是害羞。面对他这样的反应,三月蜡伞的笑容更加放肆了。

  她托着下巴,发出哼哼声,一幅看透了一切的表情:“那么,轮到我祝你们幸福了~”

  在一目连开口之前,般若握住了她的手:“谢谢,你也一样。”

  一目连:“……”


  她向着他们来时的路走去,在街坊的尽头彻底消失之前,她再一次转回了头:“请务必好好活下去!”

  “你也一样!”般若同样大声地回答了她。

  距离有些远,但一目连还是看到她点了点头,然后向前走去。

  这一回,她没有再回头。

  在她的身影彻底变成一个点后,他们向三月蜡伞方才指的地方走去。

  

  “你说,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恐怕,很难。”般若的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片泛黄的叶子,“不过比起见面,我希望她可以遇到好的人……至少不要碰到那些喜欢嘲讽他人的人。”

  一目连抬起了头,从一开始就被乌云笼罩的天空似乎露出了一小块,但阳光还未能透一口气,后面的云又更快地补了上来,再次将天空遮的透不出气来。

  “我也一样……”

  他深邃的蓝色瞳孔中倒映着这一切。


  “不过,她刚刚说我们俩关系好诶~”他嘴里的叶子抖动着,他的声音在这个再次变得空荡的地方传的很远,说的却仍这样戏谑的话。

  “啊……是因为你对我的称呼吧,真是的,明明才认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可以吐槽他说的话了,连将双手插在腰上,故意重重叹了口气。

  “有什么关系啦。”般若笑了笑。

  他们的对话总是这样,没头没尾的,但是连并不会讨厌。

  

  “我们……”他想说我们现在了解的也不过是对方的躯壳而已,但在说出口前,他却说了另一番话,“三月蜡伞她,竟然直接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嗯。”他看上去在听自己说话,这让连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她比我们坦诚,毕竟…我们根本不了解对方不是吗……?”他没有立刻得到他的回复,半晌之后,他们终于站在了f座的大楼前。

  “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去了解彼此不是吗。”般若终于回答了他。他的脸上带着笑容,仿佛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问题的答案。

  连不说话。


  “是嘛……所以,一开始和我说「你舍得让这么一个弱小可怜又可爱的男孩子独自一人?」的你,就已经想到那么远了吗?”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幽幽地问。

  “哦咳咳……”没想到这个木头一般的家伙竟然还会说这种话,连语气都模仿地那么像。般若差点把叼在嘴里的叶子吸进气管里,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说了那种话的家伙没有拍自己的背,而是抚摸着起自己的头发来。如果说他的头发头发是柔软的话,那么般若的头发只能用柔顺来形容,虽然平时并不会多用护发素什么的,但是手感就是好。

  尤其是面对一目连这种摸头狂魔,一摸起来简直就没有尽头了。

  “咳咳……搞不好在这个过程中你就迷上我了吗!”连手下的一片白从他的手中“嗖”地脱离了出去,少年的双手比作手枪状,在两人中间比划来比回去,“被我迷得神魂颠倒什么的。”

  “……说这种话出来你也不怕羞。”一目连笑了起来,般若也莫名更着呵呵了起来。

  “这我可是很自信的啦,嘛,毕竟我这么可爱,声音也那么好听……喔,还是说,你心里其实有别人了?”

  “不要胡说八道啦……”

  

  即使他们在这样说笑着,依旧注意到了,这座楼明显没有那么多的灰尘,这令他们更加兴奋了起来。

  周围的店依旧是空无一物的状态,但他们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们看见了一家挂着“运营中”牌子的料理店。

  “我已经闻到香味了!”

  “我也是。”

  他们迫不及待地推开了门。


  “喔,今天客人来的这么早啊。”店里站着一个目测快三米高的生物,乍看像一个黑色的拔长了的大号青团,声音的主人仍然在慢条斯理地擀着墨色的面皮,她看了眼有些还呆站在门口的两人,从“衣袖”里伸出了第三只手,“进来随便找个位子坐吧。”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的“居民”吧,她的声音听不出年龄,但似乎是一名女性。

  他们照做了,在离主人最近的位子前坐下,但脸上的表情还没转变过来,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大号黑团,披着几乎覆盖了全身的黑色“披风”,唯一露出的独目闪烁着红色的光芒,刚刚招呼他们的第三只手并没有闲着,将一份很薄的菜单递给了他们。

  一目连连忙接过了菜单。

  有的时候光是看着菜单上各式各样的菜名,都会充满胃口,更何况他们早已饥肠辘辘了。

  “吃什么好呢,诶——”

  面对过多的食物时,有时会一时间患上选择困难症,有时只是看着菜名似乎就满足了,但这一回,他们似乎并没有过多的选择对象,也无法满足。

  “全是、煎饺呢。”“嗯……”

  “是哦,毕竟这是小店的招牌菜。”老板……或者说老板娘笑了笑,终于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拿起一块有些黑了的毛巾,擦了擦她并没有手指的黑色双手,“你们是别的世界来的吧,那就白菜香菇肉馅的,咋样啊?”

  “听上去好棒。”般若将口水咽了回去。

  “好勒,那么要多少啊?”

  “六两吧……”一目连突然想到,根据他目前已知的情报,这些可能让般若塞牙缝都不够,便改口道,“请给我们十二两。”

  “喔,这么能吃的吗。”老板娘说着,两只手将菜板上的一些饺子卷了起来,另两只手将平底锅预热,倒进油。

  “毕竟这里有个能吃的家伙。”一目连说着,趁机揉了一把柔顺的白发。

  “哈哈哈,”老板娘再次笑了起来,“要来点水吗?”

  “有乌龙茶吗?”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发问。

  “当然。”她分出一只手,将浸在水中的玻璃瓶举起,倒入两个陶制的杯子中,那只手又分成了两段,将茶递给了两人。

  “哇,这样感觉好方便啊。”般若接过了杯子,上面的纹理摸起来有些粗糙。

  “是嘛……其实控制起来还是很麻烦的啦。”老板娘将饺子倒进了炸锅里,一瞬间店里充满了油炸开的声音。

  “喔。”般若喝了一口茶,温温的,是和那些饮料不同的真正的解渴感,即便他现在并不渴。

  如果说咖啡的苦是略带甘甜的苦,那么乌龙茶就是莲子中莲心的苦,他很喜欢,虽然面前并没有全麦面包和汤。

  “好喝——”

  “嗯——”

  他们俩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脸上浮起了红晕。

  这里的天气虽然并没有多冷,他们也并不需要变得暖烘烘的,也许仅仅只是享受这份温暖,和短暂的幸福感。

  “喝完了自己倒喔。”为了让他们听到,老板娘扯着嗓子说。

  “喔喔。”般若不客气地斟了满满一杯乌龙茶,“抱歉啦,老板娘,我们可能会全部喝光哦。”

  “喝吧喝吧。”老板娘爽朗地笑着。


  “先吃吧。”她将炸至金黄的饺子(虽然皮是黑色的)端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的便变为了蔬菜与肉的气味,好香。“剩下的要等等哦。”

  他们一时间顾不得回答对方,拣起一个炸饺就往嘴巴里送,顿时店里传出了大过油炸声的惨叫。

  “呼啊啊啊好谈(烫)!”

  “真是的。”老板娘继续悠哉地翻着平底锅中的煎饺。

  即便那么烫,他们还是舍不得吐出来,硬是连吞带咽了下去,一把拿过旁边的乌龙茶,一饮而尽。

  “……好吃!”

  “好烫…不对,好好吃。”

  一目连又捡起了一个饺子,墨色的皮,却透出白菜的青和一抹肉的红,其中也夹杂着更黑的地方,个头都很小巧,但边上皱的间隔似乎是相同的,这似乎也体现了包饺子的人手艺的熟能生巧。

  他呼了几口,轻轻地咬开,皮很薄,很脆,滚烫的汤汁也流了出来,滴进了连手上托着的小盘子里。

  “唔——”

  好像有点浪费。

  再看那头,四两二十四个饺子,般若已经一两下肚了。

  “好吃!馅的味道不咸也不淡,香菇也把味道提了上去,不过并没有压过主的白菜与肉的味道,煎的时间也非常好,一点也没焦……”般若在发表完自己的感想后,将第七个煎饺丢进了嘴里。

  一目连将筷子上凉了很多的煎饺放进嘴里,确实,并没有像某些抠门的人,为了省那一点点的肉钱,弄的整个饺子一口下去全是菜,也没有奢侈到说肉比菜还多的。

  白菜的清淡和一丝的甜味,肉的咸与蔬菜那种无法带来的满足感,以及香菇的鲜,完美地融汇在一起,也许可能就是最家常的味道,却是和大鱼大肉不一样的温润柔和。

  更令他满意的是,虽然是油炸食品,却并没有那么油腻,控油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他一口将剩下的全部吃了下去。

  “老板,再来三两。”一目连很郑重地说。

  “哈哈哈,好啊。”

  

  “这就是速食带来不了的美味了……不过要是还有浸蘑菇高汤的面包什么的,我还是很乐意吃的。”在般若说着这些的时候,又是一两煎饺下肚。

  “因为有乌龙茶吗?”一目连撮了口茶。

  “不是,”般若将一个彻底凉了的煎饺丢进嘴里,闭上眼睛,尽可能地享受煎饺的给味蕾带来的每一份享受,“因为好吃。”

  而且是你做的,不过他有点不好意思说。

  般若低头看着面前空了的杯子和盘子,乌龙茶和煎饺,真是奇怪又意外非常合适的一对。

  “哎……等等,你们吃饺子都不蘸调料的吗?”老板娘讲新炸好的六两两饺子拨入他们快空了的盘中,那只独眼眯成了一条缝。

  “调味料是为了给食物提鲜的,但是这个饺子本身已经足够美味了……我是这么觉得的。”一目连拖着下巴说,况且为什么吃煎饺还需要调料。

  “同意连。”般若迫不及待地夹起来新鲜出炉的煎饺,“原汁原味才是最吼的。”

  “嗯……好吧。”老板娘扶了扶额,将最后五两煎饺小心放入了锅中。

  这一回连想试试含者汤汁的煎饺。

  渗入汤汁的煎饺又是不一样的感觉,光是一个鲜是远远无法概括的。

  饺子皮是无味的,但是没有饺子皮的饺子,也只不过是一些好吃的混合食物而已。

  但是温热的汤汁完全渗入了皮中,混合食物便与皮彻底成为了整体,这样,食物也不再仅仅只是饱腹之物。


  不过既然提到了关于煎饺还要加调料的问题,在老板娘终于咋完了全部饺子后,连问出了心里的疑惑:“老板娘啊,为什么这个饺子的皮是黑色的啊?”

  “嗯?”在擦手的老板娘发出了比连还要疑惑的声音,“饺子皮不都是黑色的吗?”

  “……啊。”

  “不能先入为主啊。”般若捡给了他最后一个煎饺。

  “也对。”他不客气地一口吃了下去,“辣么…嗯,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这里,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可不是一个问题啊。”老板娘仿佛头一次笑的有些苦涩,“而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回答。”

  她靠在拿起装着乌龙茶的杯子,喝了一口,闭上眼睛,仿佛在怀念曾经辉煌的一切。 

  “你们明白,人的话呢,对什么东西的热度都是有限的,对吧。

  一开始这里真的非常繁华,我现在也经常会梦到那时的景色呢。

  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可能就是在一天又一天之中吧,客流量就慢慢下去了。”

  他们静静地听着。

  “所以,这个地方,就在不经意间慢慢衰败了,虽然这个一天又一天,真的已经很久了。

  说起来也真是讽刺啊,明明一开始,根本就不会想到这里也会有这么一天。”

  “那为什么…要一直坚持下来呢?”

  “毕竟都已经坚持那么久了。”她笑了笑,不是那种爽朗的笑声,无奈,却透露出力量,“说什么现在放弃了…也舍不得,况且可以让像你们这样的流浪者吃的饱饱的,再继续前进啊!”

  “谢谢。”他们俩心照不宣地微笑着感谢到。


  “等等……这个…这个账怎么付啊。”般若拿起自己瘪瘪的钱包时才在心里暗叫不好,可能自己说谢谢实在太早了。

  “怎么付,当然是用钱付啊。”老板娘和方才一样笑了起来,眯起了眼睛,“50块,够吗?”

  可是这两个刚刚说了那么多话的家伙翻遍了彼此背包的角角落落,连那毛糙的一角纸币都不放过,可是就是这样,他们也才勉强凑够了45块外加7毛。

  “这样可不行啊——”老板娘叹了口气,这不禁让他们俩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可是她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顿时一阵羞愧,“你们把钱都给我了……接下来怎么办呢?”

  “这个……我们可以去流浪者服务中心,用自己的收集物换一点钱。”一目连小声地说,“我们这里有块手表,要不——”

  “不必了啦,如果你们真的缺钱什么的,倒不如这顿就算请你们。”

  “不不,这个真的不必了啦。”般若头一次觉得那么不好意思,也在心里感谢着告诉了他们这家店的三月蜡伞,“不过……我们只有45块钱是真的…”

  “还有7毛呢。”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老板娘的第三只手挥了挥那七张毛糙的纸币,“45块就45块吧,这七毛吗,你们还是自己保管着吧。”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哈哈,没关系的啦。”她满不在乎地将48块钱放入前台的柜子里,“那么接下来准备去哪里呢?”

  “啊,我们准备去海那边的城市。”一目连拿起了盘子和筷子递给她。

  “刚刚在c座的大楼上看到了的嗯。”般若补充道。

  “额,所以刚才那个吓死人声音是你们弄出来的……?我还以为是那个带帽子的孩子怎么样了,吓了我一跳。”她顿了顿,“你们干了什么啊?”

  “额……”

  “咳咳,可以问一下该怎么去城市吗?”般若再一次强行转移了话题。

  老板娘往盘子从倒入了洗洁精,打开水龙头:“坐火车啊,只要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看到火车站。不过有点远…要不你们等等我老公回来,我让他送你们去?”

  “不必要的!…不过我们走过去的话大概要多久?”

  “嗯……大概天黑之前能到,真的不用吗?”

  “真的啦,我们谢谢你还来不及呢。”般若挠了下头。

  “谢谢……”

  “没必要那么客气的啦,”她笑着伸出第三只手,抚摸过他们的柔软又柔顺的发,“加油啊,初心者们。”

  “谢谢,也祝你幸福。”他们向她鞠了一躬。


  在黑夜降临之前,他们真的走到了那个火车站,本以为又要等一会儿什么的,没想到火车就这样停在轨道之上。

  不知为何,到这里乌云便散去了,太阳还没彻底落下,天空从金色浅变到深蓝,他们纯白的披风映出一片太阳的暖黄。

  他们朝着站台走去,一个三米高的生物静静地站在那里,头上戴着一顶巨大的军帽,几乎遮住了他的整张脸。

  “那个,请问票的话——”走前了他们才突然想起来,自己似乎也没钱买票了,有些尴尬地想要表达用东西抵票什么的,站长却先一步将没有手指的手掌放在唇前,向后退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们有些受宠若惊,不停地道谢着,走进了车厢。

  是vip车厢,座位十分软,而车厢里几乎提供了一切东西。

  处在了比较轻松的环境中,身体和心也终于彻底放了下来,但随之而来的疲倦感瞬间席卷了全身,毕竟他们俩已经快两天没合眼了。

  “终于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般若满是惬意地伸了一个懒腰,“都睡了多少天的地了。”

  连也笑着点了点头,手中的热水升起白烟。

  “不过这个火车怎么还不开啊。”

  “大概要到一定时间才会——”

  "请乘客们做好准备,本车即将——"整个车间里只要他们两个人,这突然的播报吓了他们一跳。

  “……这就开了呢。”

  “…嗯。”


  火车开的非常稳,以至于般若想做一件十分危险的事。

  他拉开了窗户,大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那样很危险——”

  “连,我知道。”他努力转过身,向后面看去,“你看。”

  “……”抵不住好奇心,也很清楚说要让般若放弃做一件事是多么困难,也许在这80几天中他也发现了,自己的这个“同伴”,是多么与众不同。

  也许自己也在改变吧,本来从不会做那么匪夷所思的事情的,但是这一回他也真的伸出了头。

  他的瞳孔倒映出一片温柔的光,不过是人造的。

   那些建筑竟然在发光。

  它群像是深海上的一座灯塔,照亮了驶向远方的路。

  “为什么………”

  一瞬间,连看到这座建筑过去那辉煌的样子。人们欢笑着涌入那里,小贩们吆喝着,老人们、孩子们、男人们、女人们,大家都在欢笑着,在这座建筑之中。

  明明都是连不认识的人,可是这一切对他来说却是那么熟悉。

  他呆呆地望着那美丽的地方,没有注意到般若将手中的黑色闹钟收回了背包。


  “你看我们驶在海上诶。”般若指着水中倒映着的月亮,“你说,这样的场景,我们的一生可以经历多少回呢?”

  一目连终于回过了神来,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的月色,也很美丽。”他似乎答非所问。


  直到广播报道说这是伸头向窗外是危险动作,请不要做时,他们这才红着脸缩回了头,万幸的是并没有人看到他们这样孩子气的行为。

  似乎这时,某节车厢有一个大大咧咧地声音传了出来:“谁会干那么蠢的事情啊!”


  他们俩连忙靠在装睡起来,服务员小姐推着小车走过时,似乎发出了一声轻笑。

  并不是因为他们俩的脸都很红。

  真的。


  以至于什么时候真的睡着了,也不知道了。

般若什么时候出sp啊…………

尚未被知晓的故事

#异世界旅游美食文ˊ_>ˋ
#说是青年其实连也才19岁(。
#相不相信只会让般若以后的话不同,不影响好感


2.【房间】

“啊……又回来了。”

般若有点无奈地看着用红色蜡笔在墙上留下的痕迹,再有几厘米,笔端就会与自己最初划下的线条重合。
连向后面望去,雪白的墙上除了这条无比醒目的红线以外,实际上还有很多非常稚嫩的画,太阳、花朵、云彩,只不过它们无一例外地都失去了曾经鲜明的色彩,逐渐和墙壁融为一体。
“看来这个世界就这么大了……”
“我感觉很不舒服。”
般若抬起头,天花板中开着一扇窗户,阳光从中泻下,却根本无法感受到温暖。
“喘不过气的感觉?…我也有些……”
般若抬起了头,在取得了对方的同意之后,他脱掉了鞋子,踩在了一目连的肩上。
“怎么样?”连的声音有点抖。
般若使劲地伸出手。
看来这扇破窗户比他想的要高很多。

这是般若在遇到名为一目连的流浪者后到达的第五个世界,和以往的世界不同,这个世界非常的小,小到只是一个房间的程度。而这个房间里,也只不过是一张只剩下床板的床,两个靠在一起塞的满满的书柜和没有了椅子的书桌。
房间的角落里散落着几只快用完的蜡笔,般若刚刚使用便的是里面最长的一支。
在般若想把蜡笔丢回去的时候,蜡笔盒稍稍移动了一下,露出了一角。
他们将这一角扯了出来,是一张从绘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面是和墙上的画一样稚嫩的文字。
他们俩的头凑在了一起,努力看清这不仅歪歪斜斜,还是用各种颜色的蜡笔写的字。

"虽然我已经有了阳光、水、土壤还有时间,但是我没有一颗种子,这样我还是无法逃离这里。"
连将纸翻了过来,背面是一个画着笑脸的太阳,和墙上的画如出一辙。
“这是出去的线索吗?”般若自言自语般问到。
“从那扇窗户里?”连也思考起来。
“解谜什么的,还真是讨厌啊。”般若撇了撇嘴。

“你觉得这里像什么,病房?”
“比起病房……你不觉得更像孤儿院的房间之类的——等等,你在干什么?”
“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般若说着,并没有停下翻桌边柜子的手。
“你身上也没剩多少钱了吧?要是没钱的话,以后的日子会很难过的。”
提到这种扎心的问题,就连他都不免有些无奈:“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反正也是没人的东西了,与其在这里放着生锈还不如……啊!”
“怎么了?”
“是巧克力!”
般若兴奋地讲包装袋一把扯了出来,但在看清包装袋上的文字后,语气立马变得失落下去:“切…是我最讨厌的黑巧克力……”
“比起这个……还是看看有没有过期吧……嗯?”
连还没扯开袋子,就有一件被层层包裹的物体从里面掉了出来,随即发出金属物掉落到地面的声音。
般若将那件物体拿起来,将表面包裹着的纸一层层揭开。
是一块手表。
“看起来比我的要值钱…咦?”般若疑惑地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奇怪,怎么回事……”
“嗯?”
“我的手表不动了。”般若低头看着手中的表,一目连也把头挨了过来,想起刚才那个世界的低温,“没电,还被冻坏了?”
“不会的……”般若仔细想了想,很确定地回答了他,“来之前我还确认过的,没有被冻坏,刚刚还在动的。”
“那…怎么办呢?”


“……要不我们还是先吃饭吧。”像是放弃了思考一般,般若一脸严肃地看向连。
“……我们,已经没有可以烧的东西了。”自己竟然还那么为他担心,因无语而长时间的沉默之后,连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了怎么回答他。

“………那个柜子里不是有很多书嘛。”般若挪了挪嘴,示意对方看他身后的书柜。


“这种时候我们不应该先去找核心吗……?”
在离那些易燃物远一些的地方,他们升起了火。把书拿来当柴火烧什么的,本来是连死活都不肯干的事,但在他们真正把书打开后才发现,那些有着精美封面的书籍里面却全都是空白的纸张。
“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回收核心嘛。”
“……好像很有道理———不过这也不是你把我们所有的水都倒进锅里的理由。”
“可是没有水的话怎么煮汤呢?”般若故意歪下脖子,装出无辜的样子。
“…………”连无奈地坐在他的身边,扯开了自己的背包,“昨天吃过的还是新的?”
“当然是新的啊,还有不要再把那些培根掖在包里了!拿出来。”
“可是我们只剩下这些食物了……要是下一个世界还是什么人都没有的话——”
“我不相信我们俩的运气会背成那样子。快点快点。”般若嘴上这么说着,手里却又拨弄起手表来,小声嘀咕道,“会是是针坏了吗?”
一目连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面前本来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竟一瞬间熄灭,甚至冒出了一缕白烟。
“你、你做了什么?”一目连看着满地的灰烬,又看向同样一脸吃惊的般若。
“我…我不知道,不过,莫非是?”般若看着自己的手表,自己刚刚不过是将分针顺时针旋转了几圈,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他沉思了一下,用指尖抵在旋扣上,向着反方向转动。
于是一地的灰烬重新燃烧起来,又在一瞬之间变回纸屑,最后竟然恢复回纸张,重新和书皮连在一起,仿佛它们从来没有分离过。

短暂的沉默之后,他们立刻看向对方,同时喊了出来:“时间!”
“种子的话,那个满是垃圾的世界的核心不就是一颗种子吗。”说着般若从自己的斜挎包里将它掏了出来,白色的种子在他带着黑色袖套的手中发着淡淡的光芒。
“现在我们已经有了时间和种子,还缺水、土壤和阳光……哎,要是我刚才能阻止你把所有水倒掉就好了。”说完,连故意看着般若。
“咳咳咳。”般若举起了重新回到水壶里的水,“不过,这点水肯定不够种子生长的。”
“也对,我们要找到更多的水吗?”
“我觉得可能需要其他可以替代的东西。”般若说着环顾了一下四周,“纸上说已经有水、阳光、土壤和时间了。”
“这个地方也就这么大。”连再次向天花板望去,“那个估计就是阳光了吧?”
“有可能。那么土壤和水?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看不到的吗?”
“看不到?也许是还没找到——”
他们一齐看向了书柜。

“这个书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般若将左边的书柜里的书全都扯了出来,全部都散落在他的脚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站在哪里。
“我这里也……嗯?”
这本黑色的书也许并不是很醒目,但是在这些五颜六色的本子中实在是太不一般了,一目连抽出了它,随便翻了一下,一张纸掉了出来。
“那上面是提示吗?”
“不知道。”连捡起了它,和之前那张不同,上面的字端端正正,仿佛是机器打出来的,“不过上面写了一些东西——
【神创造了我们的世界。
「—————————————————」
神啊,我们本应感激你,
可是,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善良的人蒙难,
我不想再看到那些可怜的孩子早早地死去,
我不想再看到遍地的尸体,
我不想再看到充满痛苦的双眼,
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世界存在下去。
所以,我,一定会「 」 了您。】
———有些字好像看不太清楚了,不过,这似乎对我们逃出去没什么用。”虽然这么说,他还是将这张纸条夹进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
但连没有注意到,在他念这段话的时候,般若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
“那么,我们再去找找?”在连转过头询问的时候,般若又恢复成了平常的表情。
“啊…好啊。”他笑了笑。
“般若?怎么了吗?”连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没事啊,话说桌子底下我没仔细看过——”像是刻意回避他的问题,般若蹲下身子,向桌下看去,“有一个盒子。”

他们将这个用绷带细细贴在桌子下的纸盒子扯了下来,敞开的盒子里面堆满了小小的、蓝色、透明的“钻石”。
“钻石?”一目连有些吃惊。
“假的,”般若抓了一把,又让它们从自己的指缝间落入盒中,“小孩子不是很喜欢收集这种东西吗?亮晶晶的,多好看。”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下去:“这估计就是可以让种子长大的足够的‘水’吧。”
虽然《流浪者必看笔记》的第一个要点写的就是“把自己的思想从最初世界的规则跳脱出去”,但是将假宝石和水联系在一起,连还是有些难以想到。
“那么,现在我们只剩下土壤了。”
“还有哪里,是我们没有仔细检查的吗?”
他们又一齐看向了那张床。

连床垫都没有的床架很轻,甚至般若一个人就可以轻松把他推开,当然,一目连并没有这么做。
他们一齐推开了床架,床架下面的一块地板掀了开来,露出一片土壤,而阳光也正好洒在这片土壤之上。
“没想到这一次解密竟然这么快,”般若将种子塞入土中,在它的旁边撒上了假宝石,“要是我独自一个人的话肯定,需要一天,或者更长的时间的。”
听了他的话,连笑了笑,非常温暖的那种。
般若镇了怔,低下头小声催促到:“那么快一点吧…我还想快些回收核心快些吃你做的汤呢。”
“我知道了。”
一目连拿起般若的手表,按下旋钮,向顺时针方向扭去。

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会?”连有些疑惑,“难道是哪里错了吗,水、土壤、种子、时间、和阳光…哪个错了吗?”

于是他们俩再次在这个不大的地方搜索起来,连两个书柜都搬开了,倒是真的找到一本像是日记本的东西,不过上面带着锁。

“怎么办…现在我们是要去找钥匙吗?……可是会在哪里呢…”
在连低着头仔细思索地时候,般若抬起了头,洒在面上的阳光,还是那么寒冷。
这样的温度,种子能生长出来才怪咧。
他闷闷地想着,但想着想着,他忽然想是想起什么一样快速跑到了角落里。
“般若?”连转过了头,看见般若拿起了那张他们一开始看到的“提示纸”,他把写着字的那面贴着胸口,“我觉得这份阳光更为炙热。”

于是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个少年的孩子抱着一张画着太阳的画蹲在一片土壤边,而稍大些的青年拿着一块手表在转动着,瞬间,一株幼苗破土而出,抽枝、生长,疯狂地生长,植株的根须撑爆了地面,绿色的藤蔓充斥了整个房间。其中的一根藤长的伸出了那扇窗户。
“你这个大个子,爬上去的话太危险了,还是我来吧。”
连还没来得说什么,般若就擅自脱下了鞋,跳了上去。
“等一等。”
“嗯!”般若转过了头,看着连走进了了他脚下的那根藤蔓。
“那样直接就爬上去的话,太危险了…好了,现在我帮你扶好了。”
不知为什么,感觉有他在的话,就特别安心。
“还有,爬的慢一点。”
不知道什么时候内心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的般若,愣愣地点了点头。
在他慢慢爬上去的时候,一目连抬头看着那个少年的脚,脱去了鞋,能够看到他的脚裸处缠着绷带,应该露出的地方裹着和他手腕上一样黑色的布料,真正露出来的只有脚趾。

“喂,我说连。”在离一步就可以到达窗户之外的时候,般若停了下来,他的声音很轻,明明是在问对方却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你相信神的存在吗?”
为什么这个时候他会问这种问题?
连想了想,决定说——

【相信】

“是嘛,”般若笑了一下,语气也明显轻快起来,“也许下次我可以给你讲关于神和妖怪的故事啊,我可以连续为你讲十个完全不重样的噢。”
“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那张纸吗?”虽然现在看不见一目连的脸,但是般若知道他一定是在微笑着的。
“……嗯。”这一次,他没有回避。
“为什么是神和妖怪的呢?”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般若听了,也笑着回复他:“因为神与神的故事太无聊啦。”
“那么快一点回收核心吧,搞不好下一个世界就有木材,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嗯。”他点了点头,一步跨了上去。


【不相信】

“是吗……”般若的语气更低了一点,不过很快,他又用更加平静的声音说了下去,“也许是因为你之前所在的世界不存在神吧,不过没关系,之后你一定可以了解他们的。”
“我觉得事在由人。”连的语气变得更加疑惑起来,“你问我这个问题,是因为那张纸吗?”
“哪张?是用蜡笔写的那张吗?”般若单只手扯着藤蔓,大半个身子倒悬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住手!很危险的!”连变得慌乱起来,“你不是想吃饭吗?快一点收集好核心就可以吃了——”
“嗯~说的也是呢!”他笑着快速爬了上去。


窗户之外并没有意料之外的景色,甚至一丝色彩也没有,这还是让般若有些失望。
但是失望归失望,他伸出了右手,房间里所有的色彩汇聚到他的手中,凝聚成了一个黑色的闹钟。

般若还来不及做出一发感想,他身下的藤蔓就因为失去了能源的支持而变回了种子,自己就这么背朝下地掉了下去,而下面的一目连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自己的同伴物理糊了一脸。


“欧觉地寄几嗦不好话呢。(我觉得自己说不好话了)”
般若的后脑勺正好磕在了自己下巴上,短时间里,一目连觉得自己连话都不会说了。
“你多喝点!”虽然有一目连在底下做了肉垫,但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果然还是很伤的,要不是为了今天的晚饭,他估计要在地上倒更久。
他们很幸运,从那个世界出来之后,便是一片茂密的树林。
拾了一些枯枝,他们在一片没有草生长的地方升起了火,简单地做了晚饭。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说是晚饭可能也不太对了。
连最后还是将剩下的培根全部加进了番茄汤里,红红的汤汁里翻滚着培根,气泡一个接一个地冒上来,光是看着就充满了食欲。
为连盛了汤之后,般若也给自己省了满满一水壶盖子的汤。
他们不会急着立刻将培根吃掉,因为好东西都是要留到最后才享用的。
滚烫的番茄汤,呼几口,就这样喝下去,酸甜中带着肉的味道,在这样疲惫的一天过后,是那么令人满足。
“要是能再有一点金针菇就好了……”
“啊…你啊——”连叹了口气,但很快又微笑了起来。
焰火映照着两个人,将他们的脸照的通红。
在红光之外,一目连手中摊开的笔记本里,夹着那张蜡笔写的纸,背面的笑脸太阳还在,只不过正面的文字变成了用粉色蜡笔写的大大的四个字:
「谢谢你们。」
署名是一个大大的微笑。

“——下次看到的话,买就是了。”

尚未被知晓的故事

#末世文(其实是美食文(。
#流浪者是一种职业
#“世界”是没有定义的
#白发连和白发若

1.【雪】

“一个人都看不见呢……不对,应该说目前为止一个活着的生命体都没看到。”

说这话的白发少年放下手中的望远镜,笑着看向背后气喘吁吁的白发青年。
“你说我怎么这么惨呢,碰到你之后连半个活人都见不着了。”
“你…哈啊……小心一点…悬崖边…很危险的……”
背着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行李的青年明显不想吐槽同伴的说辞,一把将半个身子在外面的人扯了回来。
“好啦好啦,不要担心……连啊,这已经是第几个濒死的世界了?”
“第三……不对,第四个吧。”
被叫做“连”的青年歪着头思考了一下,扯开了背上的斜挎包,包上已经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随着他的动作一下全落在了地上,又与土地连成一片。
“是吗…………”白发少年的红色瞳孔在一片纯白之中十分醒目,他收起了望远镜,随手丢进了斜挎包里,“连啊,你说我们是不是要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和第二个活活冻死了的流浪者啦?”
“我觉得不太可能……”连拉上了链子,抬起头向远处望去,短短的一段时间,他的脸上便也很快覆上了雪。
“历史上冻死的流浪者……估计不差我们两个…”
白发少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我给你算算——”
两个纯白的影子顶着大雪在崎岖的山路间行走着,较小的那个影子也许是嫌太安静,自顾自得说了起来。
“自从我遇到了你,不仅连半个活人没看见,还遇到的都是什么世界——上一个满是垃圾,上上个全是泥巴,上上上个……”
并不宽的道路中满是积雪,可是只要踩在其上,因为这些“雪”的触感如同沙子一般,一脚下去,要费上更大的力气才能把脚拔出来。
可就是这样,稍小些的影子依旧嘴巴叨叨个不停,大些的影子一声不响地走着路,等对方终于说完了,他才开口道。
“抱歉…………”
小影子再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少年的名字叫做般若,大概80天前,他遇到了名为一目连的流浪者。
说是遇到其实不恰当,毕竟般若是被人家从乱石堆里扯出来的。
据扯他出来的人说,当时听到一阵巨大的响声就连忙跑过去了。
说来也非常神奇,这个世界都是石头,人不知是从哪里掉下来的,而且刚刚那么大的声响,埋在石头堆里的人却连皮肉伤都几乎没有,只有右脸颊下方有道已经结了疤的伤口。
“没事吧?喂,你没事吧?!”
在连续呼喊了对方三次都没得到回应之后,连沉思了一下,对着他的脸左右开甩。
“嗯………”
“太好了,你没事——”
连擅自下了结论,呼了一口气。
但对方似乎并没有那么好,在那边啊啊啊了半天。
这种情况的话一般人估计早就黑人问号了,但是连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关切地问他:“怎么了……?”
“嗯…嗯,没坏,太好了。”
“………什么?”
连这才注意到少年一直都在摆弄着耳朵两边的黑色长条状的物体,物体的末端闪烁着红色的小点。
“这是……耳机?”
“啊……不,是助听器啦。”
少年顿了顿,笑嘻嘻地回答了他。

“你是怎么……"摔"成那样的?”还没有受伤。
“嗯?嗯……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就这样子。”
怎么听都不像真的。

“……那你呢?一直都是一个人吗?”少年反问道。
“……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

两个人沉默了许久。


不过这都是前话,此刻在仍在某个白茫茫的世界间行走的的两人,身上、行李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白色的雪与他们并不能御寒的白色披风和白色的发连成一片,而他们的身后,则是一长串的脚印。
两个人都默默不语,闷声不停地向前走着,仿佛一停下来,便会真的成为一具尸体。
“啊…”就在这时,连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不敢相信地使劲地眨了眨眼睛,随着他的动作,睫毛上的雪滑落下来,“有一个……山洞。”

“呼~~~”
般若脱下了已经被雪打湿又结上一层冰的披风,努力靠篝火更近些。
连收起了打火机,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山洞外丝毫没有要小一点意思的大雪。
“还好来之前备好了木材……这个雪要是一直不停该怎么办呢…”
“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啦,都是濒死的世界了,还这样消耗着能源……只不过是加速自己的死亡而已。”般若说着从一目连的徒步包里拿出了大炖锅来,“比起这个,果然还是吃一顿好的最重要。”

连将黄油放入锅中,看着黄油一点点融化,很快,黄油那种独特的香气便溢满了整个山洞。
在这种恶劣的环境就没必要担心到底干不干净了,般若抱起山洞口比较干净的一堆雪,放入炖锅中。
当雪变为水之后,连往里面加入了两块西式高汤块和几朵香菇。
“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是神吧。”般若夸张地嗅着,很大声地咽了口口水,“我觉得没有别的流浪者吃的会比我们更好了。”
“是吗。”连笑了笑,看锅里冒出均匀的气泡之后,又从包里的一个小夹缝里掏出了一袋写着般若看不懂的文字的小袋子,小心地撒了一点进去。
“奢侈,太奢侈了。”
般若接过了盛着白色浓汤的小铁碗,散发着无比诱人的香气的汤上飘着一些青色香料,无论是视觉上还是嗅觉上,都是那么诱人。
虽然很烫,但是要知道这几天他们都在忙着赶路,所谓的“吃饭”也只不过是将般若的全麦面包切开,草草地涂上一层黄油,根本来不及品尝就踏上了路。
但现在不一样,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可以细嚼慢咽,尽可能地享受食物给唇齿留下的每一份极乐享受,况且如果面对这样的料理还一口气全部喝掉的话,那就太浪费了,这么想着,般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到第三碗的时候,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从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斜挎包里拿出了他们吃了80多天的全麦面包,撕了一半递给用水壶的盖子喝汤的连。
不想去思考为什么这些面包可以放那么多天的连接过面包,将面包浸在了汤汁里。
其实连不太喜欢全麦面包,也许是因为太硬了,不过浸满了白色高汤汁的全麦面包在这种情况下终究还是太奢侈了,尽管它们已经变得相当柔软了。
连拿着面包,小心地凑到口中,温热的汤汁融进了松软的面包里,鲜中带着一丝甘甜,只是一口,暖意就从口腔漫延到了全身。刚刚在大雪中连续走了六个多小时,躯体早已疲惫不堪,可这么一小口,活力仿佛又回到了身体里。
他们无声地吃了起来,直到面包和汤都没有了,而外面伴随着大雪的风声也越来越弱,直至消失。
等他们终于回过神来时,山洞已经随着大雪的终止一起消失了。

“能源耗尽了吗?”
连有些吃惊地看着四周,现在他们俩仿佛处在一个空白的房间里,大雪、窄路、山洞,什么都没留下。
他看见“房间”的一切白色汇聚到般若的手中,逐渐变成了一个物体。

【流浪者的职务就是回收这些濒死世界的“核心”。】

般若是这么告诉还是菜鸟流浪者的连的。
他们初遇的那个满是石头的世界的核心还是一块石头,满是泥土的世界的核心是一把蓝白花纹的油纸伞,全是垃圾的世界的核心是一颗白色的会发光的种子。
连开始有些相信这种说法了,尽管这么久以来,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这种事情。
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一个装满了白色塑料片的水晶球,般若使劲地摇晃了一下它,白色的碎料片无规则地在液体中四处飘着,最后慢慢地堆积在底部。
“连一个像样的装饰物都没有,作为水晶球来说还真是失败啊。”
般若像是无心地说到。

“我说啊,刚刚那个汤,要是可以再配上点饮料就好了……葡萄酒什么的。”
“这也太奢侈了吧……”
“奢侈吗?不然乌龙茶也行啊。”
在去往第五个世界的路上,可以说是劫后余生的两人并列走着。
“乌龙茶的话……桂花酒怎么样?”
“听着很棒啊!……但是又喝不到。”
“……也对。”
“嗯……我说,要是刚才那个汤里要是能放点肉进去就好了,你不是还有点培根吗?那个就够了啊。”
“你还想着肉啊……真是的…”连终于有些无语地扶住了额头,但老实说,自己下血本去买这些食材的时候,他的心简直在滴血。
“额……肉不行的话,玉米也凑合吧。”般若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我们还是省着点吃比较好吧……能购买新的食物的世界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对了般若,你还有剩下多少全麦面包?”
“啊?……”看着突然支支吾吾的般若,连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刚刚给你吃的……是最后一块…………”
“什么?!—————”

应某个魔鬼作者发的……我最近画的都是什么沙雕玩意儿(烟

两年前下定决心说要为般若画漫画的,结果拖了那么(而且画的还是那么丑

在画的过程中又抽出了两只般若,攻略了阿岚两次,以及又孵出了无数的是也若😂

祝大家都可以抽到想要的式神,神器使,飨灵,抽到想要的皮肤。

最后,七夕快乐(虽然快结束了